《坦帕灣時報》開始每月舉辦新聞讀書會

特約記者劉子瑞編譯報導
這個構思不只是要討論報導的實際內容,更讓讀者一窺形塑報導的採訪過程與幕後決策。
本文刊登於《尼曼新聞實驗室》(Nieman Lab)原文:〈The Tampa Bay Times starts a monthly “book club” for news stories〉,由蘇菲.庫佩珀(Sophie Culpepper)撰述,她是《尼曼新聞實驗室》(Nieman Lab)負責地方新聞的特約撰稿人。
《坦帕灣時報》(Tampa Bay Times)記者羅倫.皮斯(Lauren Peace)是當地書店 Book and Bottle 的粉絲,那是一家有酒和咖啡的書店,或是有書的酒館。在該店的一次讀書會活動中,皮斯靈光乍現,想到:「店內擠滿了人,各種類型的人都坐在那裡交流」、「如果我們能把這種模式應用到新聞上,不是太棒了嗎?」
從2026年 1 月開始,《坦帕灣時報》與 Book and Bottle 合作,在週日傍晚於聖彼得(St. Pete)的分店每月舉辦「新聞文章俱樂部」。平權專題記者皮斯負責主持,推動作者與社區成員討論《坦帕灣時報》的報導文章。這個構想不只是要討論報導的實際內容,更讓讀者一窺形塑報導的採訪過程與幕後決策。
將大眾對在地書店的忠誠轉化到地方報紙之上
皮斯認為這個俱樂部是一個揭開採訪工作神秘面紗、讓大家聚在一起討論地方議題的機會,她也希望能夠吸引那些已經是讀者的人,或者說已經有訂閱習慣的讀者。她想找出如何將大眾對書店在地產品的熱情與忠誠度,轉化到他們的地方報紙上。她表示,這些活動是免費參加的,但希望這個過程中,能轉化一些人訂閱《坦帕灣時報》。
在 1 月份的第一次讀書會中,皮斯邀請了文化專題記者[克里斯多福.史帕塔](https://x.com/SpataTimes)(Christopher Spata)來討論他去年 11 月發表的報導:〈居家授精與灰色市場精子:佛羅里達州最高法院案例遇上 DIY 生育〉。皮斯提前至少一個月挑好報導,好讓有興趣的潛在參加者有時間閱讀。這意味著報導需要在關聯持續性與時效性之間取得適當平衡,才能在發表一段時間後,仍適合拿來討論。
皮斯之所以被這篇報導吸引,是因為它有一個明確的新聞引子(news peg):在 1 月 18 日讀書會舉行的幾週前,佛羅里達州最高法院對報導中討論的案件做出了裁決,判定居家捐精者可以成為合法父母。她說,這篇報導的技巧與敘事方式都非常有水準,是一篇讓人很難不著迷的報導,同時她也說道:「這太迷人了,它讓很多人心想:『什麼!我以前從來沒想過這件事。』」
設有付費牆的《坦帕灣時報》在 Book and Bottle 的收銀台旁放置了紙本報紙,並在五天前開始為新聞文章俱樂部打廣告。首場活動吸引了約 15 人參加,其中有些人是專程過來,有些人是碰巧逛進店裡。皮斯用一個破冰問題開場:「對你來說什麼是新聞?」,放鬆與會者心情的同時,也聆聽大家的想法。她估計有一半的與會者已經是新聞消費者和訂閱者,另一半則不是。
皮斯為史帕塔準備了一些訪問問題,但她發現重要的是,要在採訪同事與引導群眾間取得平衡。一位與會者帶著她透過捐精受孕的孩子前來;另一位則正在考慮捐精,但將其代價視為障礙。這一連串分享的個人資訊,促發了後續對採訪過程的討論,最後,史帕塔無私分享了採訪筆記。皮斯補充,討論的過程深入探討了哪些內容寫進報導,而哪些內容被刪減。
第二場新聞文章俱樂部在情人節週末舉行。皮斯這次邀請了能源記者艾蜜莉.馬奧尼(Emily Mahoney),在去年 10 月發表的調查報導〈無證移工建造了佛羅里達州的道路,且在此過程中喪生〉中,她是其中一名報導記者。這次活動提前整整一個月開始宣傳,像是發送活動資訊給《坦帕灣時報》的電子報訂閱者,吸引了更高的參與人數,舊雨新知總共約有 30 人,擠滿了這間小店。
皮斯說,這種組合包括已經深切關心我們工作的人,還有可能剛開始接觸的人。她補充道,目前為止,兩場活動都吸引了各年齡層的社區成員,從大學生到退休人士都有。而在第二次的聚會中可以發現,大家帶著問題而來,確實思考過這篇作品的採訪機制。
地方媒體要主動走到潛在受眾面前
展示新聞工作的廣度是皮斯對新聞文章俱樂部的一項目標。她說:「我們真正想要的是多樣性」、「我的部分目標是展示新聞業,特別是我們製作的新聞」、「不論在呈現方式、採訪方式、撰寫方式,以及所達成的目標上,跨度都是如此廣闊。」
3 月份,接近當地米其林季節的高峰期,皮斯計劃邀請《坦帕灣時報》的美食記者團隊(Food Hub)。皮斯強調這個實驗計畫不困難,且會透過反覆試驗來完善。能夠舉辦這個計畫,她歸功於《坦帕灣時報》和她的編輯願意讓她嘗試這個構想,而不是用繁瑣的行政程序來束縛。她在去年秋天內部提案,此前她在 Book and Bottle 主持了一場更正式的座談會,討論她關於家庭暴力的報導。
她說:「我有點像是邊做邊摸索。」例如,雖然她曾考慮同時帶大家討論地方和全國新聞,但她看到前者前幾次活動成效卓著,使她傾向於關注地方。書店和報社之間沒有金錢往來,《坦帕灣時報》也只是在每月的活動中使用 Book and Bottle 的空間。
皮斯表示:「《坦帕灣時報》舉辦過許多需要大量時間準備且耗費資源的活動,但這不是那樣的活動,而且並非所有事情都必須如此。」她鼓勵其他新聞編輯室擁抱這種快速轉型的實驗精神。她說:「媒體組織一直依賴讀者主動前來」、「過去有一種觀念,像是『我們是資訊與真理的燈塔,讀者會自己過來』,但現在情況完全不再是這樣了。」她認為像新聞文章俱樂部這樣的活動,是走到潛在受眾面前的一種方式,向他們展示什麼是新聞業,還有它為何重要。
她補充道:「如果我們想繼續存在,並繼續做我們每天所做的重要工作,我們就必須向我們群體裡的眾人證明我們存在的價值。我們必須更擅長講述我們自己的故事,打破『有距離感的機構』與我們真實身分間的圍牆。」
